美国的郊区化历程以及后郊区的特征 马 栋 （南京大学社会学院 江苏南京 ２１００９３） 摘要：本文主要对美国的郊区化过程进行简单的描述，郊区化受到交通、技术各种因素的影响，但与郊区化理念密切 相关。并对后郊区的碎裂性特征进行了描述，指出后郊区与传统郊区相比，形态功能以及社会状态发生了重大变化。 关键词：郊区化后郊区 美国 同景呈 黎 杉矶发生这种重大的空间变革究其更深层的原因不是因为小 汽车的出现，而是因为郊区化理念及其对房地产业的影响。 种模式。随着城市规模的扩展，郊区也在扩展。在中国郊区 ２０世纪５０年代以前，郊区已经成为美国中产阶级主要的居住 化发展的背景、推动力和形态都与美国的郊区化发展区别很 区，开始出现一些购物中心和超级市场。５０年代以后，工业 大，纵然如此，研究美国的郊区化也对我国的城市发展有重 大规模的从城市中心区扩散到郊区，商业活动在郊区也扩展 要的借鉴意义。 到更广阔的领域。小汽车大规模的使用（用于交通）和电冰 经典的现代大都市的特征是高楼林立，高密度和喧嚣动 箱的出现（用于储物）使郊区伴随着购物中心和超级市场数 荡。而郊区化是城市的要素转移或分散到郊区的过程，消除 量的极大增长而不断发展。购物不再是居民进城的原因。可 中心区和边缘区传统的、固有的等级差别的过程，也是郊区 达性成为一个重要的问题，随之而来的是高速公路系统的建 理念具体化的过程。郊区化理念来源于１８世纪的英国，１８世 设和停车场的遍地开花。购物中心往往处于城市边缘的交通 纪的不同社会地位的人们还可以作近邻，而１９世纪的中产阶 节点上。工业分散到郊区也是一个重要的变化。工厂不再是 级认为不同社会地位需要地域上的区别。这种理念认为城市 多层的楼房所组成，流水线式的工业模式需要单一形式的、 是罪恶的大本营，城市空气是浑浊、窒息的，人们大量的逃 单层宽广的厂房，而工业所需要的大量的土地只有郊区才能 离城市。而这个年代，并不是所有的中产阶级都居住在郊区， 提供，随之仓储系统也分散到郊区。２０世纪８０年代以后，这 郊区仅仅作为居住区而已，人们参加重要的活动需要到城市 种扩散进入了另一个新的阶段。自从郊区成为居住区以后， 去。这里把洛杉矶作为郊区化的典型，传统的大都市的城市 并且具有了商业和工业的功能，越来越重要的服务业也开始 结构是同心圆模式的，城市各个地区之间的联系需要通过市 进入郊区。服务业是代表后工业特征的行业。虽然银行业和 中心才能发生。而洛杉矶一开始就表现出不同于传统大都市 法律部门的总部往往还是在市中心，但是最保守的银行和法 的城市布局来，这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洛杉矶作为大都市发展 律部门也会在郊区派驻分支机构，购物中心附近总是有服务 的较晚的缘故。 行业的办公楼。房地产市场的不断扩充，大众传媒的革新使 ２０世纪２０年代以前，洛杉矶就发展起来了庞大的公共 信息传递缩短了距离，后勤部门从公司行政管理部门分离出 交通系统，包括铁路和有轨电车等，特别是有轨电车作为一 来分散到郊区，都使郊区的多样性进一步增强。公司搬到郊 种更加灵活的、可达性更高的交通方式对郊区化的历程起了 区以后，可以方便住在郊区的白领员工上班。但大量研究表 推波助澜的作用。２０世纪２０年代以后，小汽车的出现对人们 明，公司在郊区所在的方位更多的是为了方便高层领导。 的生活方式以及城市空间的变革产生了极其重大的影响。洛 总之，郊区发展成为一种更加丰富的城市景观。由整齐 杉矶的城市结构呈现出一种网格结构的特点来，具有明显的 的石头砌成的广场，水花飞溅的喷泉，绿树成荫的大道，音 离心化倾向。洛杉矶的建筑之间距离较远，是低密度的，开 乐悠扬的咖啡厅，有人认为这是非常理想的生活环境，有人 始表现出多中心的特点。其中，房地产业产生了巨大的作用， 认为这种校园般的环境很是无聊。而服务业的建筑一办公楼 看起来郊区能提供房地产业发展所需要的大量的土地。受到 日益成为带有独特城市特性的实体。这时的郊区可以称 郊区化理念影响的中产阶级更愿意到郊区买房。所以说，洛 作后郊区或后城市。 ２０ １ ０年・第２期 郊区的兴盛和城市中心的衰落并不是直线型的变化。有 的城市中心更加有活力、功能更加多样化，如曼哈顿。而有 和其潜力。库哈斯认为，空地首先是一个建设性概念，如今 美国的一些城市开始意识到大都市以空旷的形式存在本身所 的城市中心随着商业、工业和服务业的撤离开始败落，成了 带有旅游性质的地区和一种开放性的博物馆，承载着城市居 具有的潜力，因而没有采用曼哈顿式的拥塞风格。对库哈斯 和格泽而言，空地与诸如、破碎和边缘等负面性没什么 关系，他们想要强调的是空地的计划性和景观维度。 自二战以来，郊区形态、功能发生着越来越大的变化。 民的共同记忆。中心和边缘的混合，郊区对城市中心区的入 侵（如最先在郊区出现的购物中心在城市中心蓬勃发展）使 后城市空间进一步复杂化。后郊区已经具备传统的城市中心 区的所有功能，包括居住、交通、娱乐、工作和消费。Ｓｐｅｎｃｅｒ Ｏｌｉｎ、Ｒｏｂ Ｋｌｉｎｇ和Ｍａｒｋ Ｐｏｓｔｅｒ认为今天的后郊区环境 显示出过去只有在传统的市中心才有的经济活力和文化多样 性。功能、活动和类型被混合在一起，现代规划师希望给这 种混乱强加一个次序，但许多美国学者认为后郊区的这种面 而夏普和沃洛克等人认为，郊区社会文化变革并未真正存在， 郊区的大都市化也并没有真正发生过。以夏普和沃洛克批判 性的眼光来看奥兰治县的多样性化充其量只是一种消费文化。 笔者认为异质化可以完美的形容现代大都市的多样性特征， 而“碎裂性”更适合描述后郊区的变革，无论是从地域层面 或社会层面来看。 貌比过去的郊区带有更大的发展潜力。 与传统的城市中心不同的是，郊区的结构的密度较低。加 在美国整个郊区化的过程是以社会、种族、性别的隔离 为前提的，郊区里居住的大部分是中产阶级的白人。特别是 ２０世纪５０年代的美国，新教徒、天主教徒、犹太人等拥有相 当收入的群体能够和平共处，他们认为这最终实现了美国的 大熔炉之梦，但惟独缺少黑色。这种过程使贫困的少数民族 上后郊区功能的多样化和复杂化，这样后郊区成为一种新的城 市类型，也就是乔尔加瑞所称的边缘城市，如奥兰治县。他提 出了一个边缘城市的定量标准，４６．５万平方米或更多的可租 用的办公用地，也就是信息时代的办公场所有５．６万平方米 或更多的可租用的零售业用地；有更多的办公楼而不是住 留在市中心，又缺乏对市中心的投入，致使市中心犯罪 率的升高和治安状况的恶化。于是少数民族自发的聚集、集 中起来保护自己，少数民族聚居区的不断出现更加重了这种 社会的隔离和。这种状况的出现导致了美国７０年代和８０ 年代的城市危机，出现了很多种族和民族政治运动，少数民 族特别是黑人的社会政治地位有了很大的改善，但少数民族 的经济状况似乎没有多大的改善。 郊区化一开始就带有敏感的、强烈的性别意识，郊区化 理念的重要一条就是让女人和儿童远离肮脏的、道德败坏的 宅被人们当做一个地方；与最近３０年的城市不同。边缘城 市缺乏那种的向心结构，可以说是多中心的或无中心的，是 一种松散的城市结构，表现出一种极端离心化的倾向，不同 于传统城市的同心圆模式。这种离心化可以从边缘城市的名 称中表现出来，如在新泽西州，有一个边缘城市被简单的叫 做“２８７”和“７８”，并没有写着“欢迎”字样的标志牌。 郊区和城市中心边界的模糊产生了一种同时具有城市、 郊区、乡村特征的景观，被称作中间景观。彼得・罗伊认为 中间景观令人惊慌的物理特征是建筑物之间顾及荒凉的空间， 空空的土地，没有完成的开发，商业带的延伸，很少说明自 身主要功能的停车场，完全的空地。库哈斯等人认为边缘城 市是可以更加有活力的，功能更加多样的地区，一些城市的 活力重心从城市中心转移到城市的边缘，显示出非凡的创造 工业城市，在一开始的郊区化历程中，妇女唯一的角色就是 家庭妇女。这就导致了Ｓｕｓａｎ Ｓａｅｇｅｒｔ所系统论述的男性城 市和女性郊区的对立，这表明了性别在空间上的分离。随着 郊区化的发展和城市中心区的衰败，妇女们觉得城市越来越 糟糕的安全状况不宜居住。妇女对这种与世隔离的状况越来 越不满。 性，但反对城市边缘的无计划无限的延伸。 后郊区景观的激进性分化的后果是城市的不连续性。被 闲置的停车场所带来的闭塞加剧了这种不连续性，而城市空 地进一步激发出不连续性。后郊区的不连续性还表现在政治 和商业对有的地方的重视和对有的地区之间如居民 区有意或无意的掩盖。一些远离市中心的单元如购物中心、 办公园区和旅馆都倾向于自给自足，使不连续性的后果进一 随着消费主义的到来和由电视广告的狂轰乱炸而产生的 酷爱消费的妇女一族的诞生，人们对双收入家庭的要求增多， 妇女们要求从闭塞的家庭中走出来。这一时期妇女运动和女 权主义运动蓬勃发展。大量的妇女涌进了劳动力市场，并促 进了职业多样化的趋势。妇女的日益自主使她们与城市的关 系更加复杂。 总之，自郊区化以来，郊区地理、社会层面的形态都发 步加剧。城市景观被划分得越来越凌乱，划分成各种越来越 生了令人瞩目的变化。后郊区与传统的郊区有了很大的不同， 具有了传统市中心几乎所有的功能，但与市中心的多样性相 小的单元，它们扮演着各种各样的角色，而这种角色并不是 在所在的后郊区空间互动，它们之间关联很少。公路把后郊 区割裂成一段段碎片，修建在公路两边的各色几何形就像百 比，表现出更多的碎裂性。四 参考文献： ［１】乔尔加瑞：《边缘城市：新前线上的生活》 ［２】克里斯蒂安博里特，“空地”——对城市公共空间的 建设性概念 货大楼货架上的商品，而公路的广告功能在某种程度上取代 了城市的标志性地位。 后郊区这种分散的城市特性意味着其大面积的开放性的 空间优势。夸张的现代主义规划偏爱大面积的、开放性的建 筑。但过多的开阔空间意味着那种真正的、值得回忆的开阔 空间的丧失。人们重新意识到开阔空间和空地定义的重要性 冀 ＳＣ Ｉ ＥＮＣＥ ＡＮＤ ＭＡＮＡＧＥＭＥＮＴ一３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