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导读:30亿项目若爆仓,是中诚信托不能承受之重
一年前,矿业信托还被认作是房地产信托受限之后信托业的“救命稻草”,不过,这一领域如今看起来也是风险重重。
“采矿权证在银行体系内很难用作抵押,因此,大多数煤矿公司只是因为拿不到贷款才转而利用信托进行高息融资。”一位股份制银行前零售银行部高管半年前就曾对记者表示“一旦它的现金流出问题,风险就大了。”
他的预测正在变成现实,中诚信托在山西的30亿煤矿整合项目便是最好的例证。
这个总规模达到30.3亿的“诚至金开1号”集合信托计划投向山西柳林县振富能源公司(下称“振富能源”),后者则用这笔资金收购四个煤矿。但其中一个煤矿有重大采矿权纠纷,另两个煤矿在信托计划成立时亦未获得开工批复。
就在这样具有重大纠纷的情况下,这个项目却通过了中诚信托的风控和工商银行(601398)的产品筛选机制数道关卡,最终发行成功。
而在项目涉及的煤矿开复工并未按照原有计划如期完成时,振富能源现金流无法支撑这一信托还款进度。雪上加霜的是,融资主体振富能源还深陷民间融资迷局之中。种种风险的叠加,使得中诚信托这笔30亿信托计划成为矿业信托史上最大的一单“风险”案例。
百倍杠杆
根据中诚信托最新处置公告,融资主体振富能源及其关联公司在2012年二季度新增的三宗诉讼,均因民间融资产生。山西警方已经控制振富能源大股东王平彦。
对于王平彦的具体民间融资情况,中诚信托并未做细节的披露,事实上也无从查验。但这个矿业信托项目最重要的问题,可能并非横生枝节的民间融资事件。从这个项目一开始,信托被“爆仓”的结局可能就已经注定。
公开资料显示,中诚信托“诚至金开1号”集合信托计划成立于2011年2月1日,期限为3年,最后兑付期为2014年1月31日。预期客户年化收益率为9%至10.5%,总募集规模为30.3亿元,信托承销方为中国工商银行。
知情人士透露,在总募集规模30.3亿中,其中30亿为面向投资者募集的资金,其余3000万劣后资金由项目融资主体实际控制人王于锁、王平彦分别认购2700万元和300万元。两人为父子关系。
信托资金用途为整合收购四家煤矿,支付矿产资源费及进行技术改造。整合目标为山西三兴煤焦有限公司、山西交城神宇煤业有限公司、山西吕梁交城黄草沟煤业有限公司、准格尔旗杨家渠煤炭有限责任公司。
这意味着,此次信托计划资金实际上是充当了振富能源的项目并购贷款。
在银行类似的项目并购贷款中,要求并购贷款不能超过并购交易金额的50%,即公司自有资金与贷款比例至少为1:1,但在这个信托计划中,收购杠杆达到惊人的一百倍。
此外,这笔信托计划资金以股权投资形式进入振富能源后,但并未取得该公司的控股权,仅持有公司49%的股权。这也为极端状况下处置公司资产埋下了地雷。
开复工瑕疵
在此次信托计划拟整合的四座煤矿中,神宇煤业、黄草沟煤业及三兴煤焦有限公司在信托计划成立时均未正式开工生产。而信托计划的还款进度高度依赖于煤矿是否能够开工并达到预计的年产量。但是如煤矿开复工延迟超过四个月,则振富能源将有过亿资金缺口。
而时至今日,三兴煤焦的核心资产临县白家峁矿井,由于存在重大采矿权纠纷,依然没有开复工。
公开资料显示,临县白家峁矿井始建于1984年,为村集体企业,并于2002年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但村民于2008年向太原市中院提起诉讼,并与原矿产公司人员冲突,酿成件。2009年10月16日,陕西省高院二审最终判定该矿为集体企业。
此前,振富能源已经向原股东支付股权收购价款,但在中途被要求追加对村民的10亿元补偿款,并重新领取采矿证方能开复工。
一般具有重大纠纷的采矿权并不适合信托介入,诉讼发展情况非信托公司所能左右,不可控风险极大。
由于该矿仍然未能正常开复工,导致振富能源现金流未能达到原先所预计的水平。这或许是王平彦涉足民间融资的重要原因。而中诚信托对煤矿开工延后的风险低估,成为这个信托计划最大的风险点。
还款压力
知情人士透露,针对矿业信托的特殊性,中诚信托其实也设计了严密的风控措施及严格的还款计划。
除了在董事会中拥有多数表决权、派驻现场监督员进行监督之外,信托计划还设计了按月返还一定数额资金的还款计划,以最大限度地监督振富能源的现金流状况。
与常规的房地产信托一般在开盘后一次性完成销售,并回流资金相比,矿业项目具有资金流平稳但分散的特点。而与其相适应的月度还款计划与生产经营特点息息相关,并能最大限度保证信托资金的安全性。
但这种严格的还款计划亦给公司带来沉重的现金流压力,使得其腾挪的余地不大。一旦煤矿开复工时期后延,现金流即无法匹配还款计划,使得风险暴露。
这也是原本应该到2014年1月31日才最终兑付的信托计划提前被爆出重大风险的原因。知情人士透露,正是在现金流出现问题之后,中诚信托开始了解并四处寻找补救措施。
中诚信托原本对这个风险有足够认识,事实上,振富能源拥有正常开产的数个矿井,根据预计应当能够覆盖大部分现金流。
但今年以来,煤矿价格已经持续下跌近一年,最新的环渤海港口发热量5500大卡动力综合煤报价为729元/吨。而根据卓创资讯数据,山西地区的动力煤出厂价格已经跌至420元/吨。
随着煤炭价格下跌,煤炭市场也由卖方市场变为买方市场,中国最大的煤矿港口秦皇岛已经出现严重的煤炭压港问题。两相合力,振富能源无力承压,亦导致问题最终爆发。
矿业信托洗牌?
在项目风险不断爆发、经济下行亦导致煤炭行业低谷到来的背景下,与融资规模极不
相称的孱弱交易对手实际具有的抗经营风险能力备受考验。
截至2011年9月30日,振富能源资产总额67.95亿元,所有者权益合计41.亿元,这其中已经包含投入的近30亿信托计划资金。
这与单笔30亿元以上的融资规模显然不能相称。而且还款来源单一,且无资金雄厚的担保方增信,使得这笔信托的风险极大。
这并不是中诚信托此类信托计划独有的特点。在房地产信托受限之后,信托公司纷纷将目光转向资源矿业类行业。根据用益信托统计,本年度以来信托公司已经公开发行近百款资源类产品,总存量达到数百亿。
在经济前景高涨之时,资源矿业类行业确实是能够比肩房地产行业,提供高额回报,能够承受信托高融资成本。但资源性行业高度依赖经济周期,在经济下行时,其风险亦不能回避。
一位熟悉矿业信托的信托经理表示,即使采矿权证齐全,地质储量、生产能力也是尽职调查的重点,且业内一些作假的地质勘探公司亦十分危险,信托公司在操作矿业信托时需要采用完全不同的风控标准。
即使采用了较为严格和不同的风控标准,风控措施能否最终有效也难以掌控。中国资源类行业与地方关系复杂、盘根错节,对于不熟悉行业的信托公司而言,任何一个小的瑕疵都将可能引发重大不良后果。
而中诚信托此项的尽职调查对煤矿开复工权证的取得和采矿权纠纷的风险估计不足,
进而影响了整个还款计划的实行,使得这个三十亿的矿产信托成为机构的“不能承受之重”。
根据2011年年度数据,中诚信托注册资本金为24.57亿元。无论30亿规模的信托计划最终是否由中诚信托承担,这都将给公司的声誉和业务造成重大影响。
多家信托公司人员向记者表示,已经开始梳理手上的矿产信托项目。而矿产信托的发行节奏,预期将逐渐放缓。矿业信托在行业里的洗牌可能刚刚展开。
矿产信托“头号重案”独家调查:中诚信托30亿红色警报,托管方工行愤怒
理财周报记者 冀欣/文
一切流言都夹杂着难以粉碎的真实。
有信托公司30亿矿产项目“出事”的消息在这个躁动的夏天不胫而走,从北京金融街到深圳福田金融区,从写字楼、餐厅到大小茶座,带着各种不安的情绪迅速蔓延,撩动着不少人已经敏感脆弱的神经,所有人都想知道,发生了什么,还会发生什么。
而与此同时,山西吕梁一个叫做柳林的小地方,当地“金主”王于锁父子1200万的坐骑迈已有很久时间不再四处招摇,由他家族经营从前热火朝天的洗煤厂开始少见有人来来往往,一场高利贷崩盘风波正如瘟疫般扩散,曾经叱咤风云的煤老板如今已被警方控制身陷囹圄。
蝴蝶在巴西煽动翅膀,得克萨斯洲便可能掀起一场飓风。小镇上鲜为人知的高利贷密案也可能将王牌金融机构卷入风暴。
黑天鹅出没,高危1号,中诚信托。
30亿矿产信托陷高危迷局
这是一颗不定时。
多位业内人士向理财周报记者表示,有信托公司的矿产能源项目近期出现重大风险,且引起了监管层的高度关注,现正集合各方力量谋求“妥善解决”,而涉事的公司很可能就是中诚信托。
有知情人士透露,负责代销产品的国有大行对此事非常愤怒,目前已收紧甚至叫停各分行代销信托产品的权限。
中诚信托目前仍在运行当中的矿产信托共四款,其中“诚至金开1号”2011年2月1日正式成立,首期信托计划资金募集规模达到人民币11.117亿元,按照信托合同约定,这一项目又在当月28日启动了第二期扩募,募集规模19.183亿元,总计正好30.3亿元,托管银行为工商银行,融资成本9.5%-11%。
而据理财周报记者不完全统计,仍在存续期的矿产能源类信托规模为30亿的仅有上述一款,另有规模接近者为中信信托“汇金煤炭资源产业投资基金Ⅰ号集合信托计划”,募资37.12亿元。对于上述业界传言,中信信托相关负责人表示该产品目前运行状况一切正常,并未出现任何特殊情况,而记者致电中诚信托相关负责人,并未对此作出明确回应,只称“不清楚”,项目信托经理李杰、裴嵬办公电话无人接听。
公开资料显示,中诚信托诚至金开1号信托资金用于对山西振富能源集团有限公司进
行股权投资,用于该公司煤炭整合过程中煤矿收购价款、技改投入、洗煤厂建设等。原先计划整合完成后振富能源将形成一个年产达到360万吨,开采煤种涵盖焦煤、动力煤、无烟煤的大型综合煤矿集团。
按照中诚信托当初发行产品时的推介材料,振富能源拥有五座煤矿(含一座过渡保留矿井),一座洗煤厂,其中三座煤矿处于技改状态。
就在三年前,经过一段时间的考察和谈判,这样“资质优异”的公司博得了中诚信托的“好感”,一口气与其签订了30亿的项目大单,即使到今天为止,这在矿产信托领域也是令人侧目的大手笔,只是当时,这一项目的推出甚为低调,不少业内及第三方人士都表示未见过详细推介材料而知之甚少。
按计划,这一项目的存续期为36个月,2014年1月31日才会到期,此时爆出危机定是遭遇意外的“突发事件”。
到底发生了什么?
高利贷崩盘拖垮神秘煤老板
正如那句耳熟能详的段子所言,每一个集合信托的背后都有一段扣人心弦的故事,这一次,主角来自小城柳林。向中诚信托融了30亿巨资的振富能源集团,正是从这里发家。
资料显示,山西振富集团2010年7月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王于锁,注册地吕梁市离石区龙凤南大街昶宁大厦,经营范围为对能源企业投资、管理和咨询;机电设备及配件、煤矿机械及配件、钢材、水泥、建材、装潢材料的销售。
在信托与这家公司发生关联前,这是一家典型的家族式企业,注册资本5000万元,其中王于锁出资500万元,占10%,王平彦出资4500万元,占90%,二人为父子关系。
虽然集团公司注册时间不久,王于锁父子的煤炭生意却是早已做得风生水起。集团下属的山西紫鑫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柳林县振富煤焦有限责任公司、柳林县振盛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山西振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都是当地业界小有名气的企业。
其中,位于柳林镇王家庄村52号的振富煤焦有限责任公司历史最久,2005年就已成立,注册资本2000万元,法人代表人王于锁,再向前追溯,此人名下有成立于2001年的柳林县振兴焦化厂,可能就是这家公司的前身。
而山西紫鑫矿业集团有限公司的注册地点则在太原,法定代表人王平彦,注册资本2.1亿。公司已取得山西省煤炭资源整合主体资格。集团旗下地产公司振业房地产,注册资金5000万,依然以王于锁为法定代表人。
风光掩不住暗礁。
在煤炭生意如火如荼之际,王于锁、王平彦父子开始染指当地“火热”的民间借贷,并从此一发而不可收。
多位柳林当地人士向理财周报记者证实,王家从多年前就开始涉及“高利贷”,只是在去年,大批债主上门追讨才将一切暴露在阳光之下,如今,王平彦已被当地警方控制,身上背负的债务可能高达50亿元,而父子俩在柳林本地十余年创下的基业,也早已停工多时,太原等地公司是否运转正常暂未得到证实。
数十亿债务黑洞敲响信托警钟
王平彦因高利贷落马后,留下的是数十亿高息债务,其中是否包括银行的信贷资金还不得而知。而随之浮出水面的黑洞,还有此前父子二人名下公司借由信托取得的巨额融资。
这样的风险,振富能源集团的“合作伙伴”中诚信托或许从去年年末开始便有所发现,中诚信托官方网站显示,在去年10月17日发布了诚至金开1号2011年第三季度管理报告后,这一栏至今未有信息更新。
报告显示,截至2011年9月30日,信托计划已运作了8个月,振富能源公司累计使用信托资金25.15亿元,剩余5.15亿资金仍然存放于公司在工商银行开立的信托资金使用监管账户中。
彼时,振富能源公司拥有的五座煤矿中,交城神宇煤矿预计于10月上旬取得开工批复;洗煤厂二期240万吨扩建工程正在建设。公司共自产及外购原煤80.60吨、精煤14.75万吨;销售原煤80.55万吨、精煤14.72万吨。
而如今,一切都在发生变数。
某不愿具名的信托业内人士认为,对于信托公司而言,融资企业的实际控制人涉及重大刑事案件,是一种非常严重的法律风险,一般情况下,自然人行为、资产如果是和企业,理论上讲并不影响企业正常运作,但是如果涉及其他债务纠纷,特别是关乎类似民间借贷,很有可能也是拿企业相关资产作为抵押,且很多时候是重复抵押,这对于信托公司来讲就是非常棘手的问题。另外,这样的突发事件最直接的影响,便是在“群龙无首”以及“配合调查”的情况下,企业很可能已无法实现正常运转,这对于信托计划未来的兑
付而言更是雪上加霜。
而矿产能源信托的抵(质)押物一般是标的公司/项目的矿业权、股权收益权或特定资产收益权等。如果发生不能到期兑付的情况,抵(质)押物的变现能力尤为重要。这里最重要的就是观察企业或项目的运行情况,主要是看其财务状况,到期是否有足够的现金流保证投资者本金和收益。
保兑付是一场输不起的攻坚战
而目前的情况看,形势并不容乐观。
坊间传言,王氏家族正打算变卖资产偿还债务,但很可能资不抵债。
根据信托管理报告,截至2011年9月30日,振富能源集团资产总额67.95亿元,所有者权益合计41.亿元。
值得一提的是,一旦企业因此倒下,按照现行的《企业破产法》,清偿分配顺序依次为,债权银行第一优先,其次偿还国税、地方税,复次偿还有担保债务,然后是无担保债务、清算破产费用,接下来才是偿还优先股股东,最后偿还普通股股东。
中诚信托诚至金开1号信托计划资金,对振富能源进行的是股权投资。
截至2011年9月30日,中诚信托已办理振富能源公司、山西紫鑫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柳林县振富煤焦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质押手续。振富能源公司下属内蒙煤矿已办理股权过户及质押手续,其余煤矿目前尚不具备股权质押条件。
警钟已敲响,谁也不能坐以待毙。
知情人士透露,30亿矿产信托出事已引发了各方高度关注,由于涉事信托公司管理层与监管部门“颇有渊源”,因此银监会方面对此事的妥善处理“非常重视”。
众所周知,中诚是银监会直接管理的信托公司,主要高管亦由银监会任命,董事长邓红国此前任职银监会监管四部主任。
另有消息称,在多方协调下,中诚信托可能已开始接洽华融资产商议接盘相关事宜。
如若消息属实,这可能已不是中诚信托今年首次通过资产公司接盘化解兑付危机。
2010年4月,华业地产子公司深圳市华富溢投资有限公司向中诚信托申请了10亿元人民币借款,但到期无力偿还。最后无奈只能借道华融资产,签署相关协议重组这笔债务。
用益信托研究员对记者表示,在遭遇特殊情况兑付可能出现问题时,信托公司一般的处理办法,首先是找项目方协商,查看现金流情况,如果问题实在难以消化,只能找资金接盘,没有接盘的就只好处置抵押物,但最后一条路需要一定时间。
“如果觉得项目有问题,唯一的原则就是,想尽一切办法先把投资者的本金和收益兑付清算掉。”
北京某信托公司项目部人士感叹道:“不管哪家信托公司的项目都难保不会出问题,往往这个时候,都是在监管部门的直接参与下,信托公司、融资企业等各方顶着压力到处想办法,保兑付是一场输不起的攻坚战。”
矿业信托红色警报第一弹
除了中诚目前遭遇的危机,更令人担心的是,一直以来被广泛关注的信托风险问题,此番只不过是掀开了冰山一角。更值得关注的是,相对低调的矿产项目,可能比一直以来饱受诟病的房地产项目更加暗流汹涌。
据理财周报记者不完全统计,此番“30亿危机”在曾经爆出严重风险事件的矿产信托中应属涉及金额最大的一单,而多位业内人士表示,这可能仅仅是一个令人忧心的开始。
与矿产信托高度相关的煤炭行业正遭遇十年来最大寒潮,煤炭价格持续下调,至6月中旬更是出现加速下跌态势,不少企业库存已逼近上限,无奈之下不得不减少开采,不少矿工单休被改成了双休,还有很多人,从3月开始,便没有再领到一笔工资。矿企生意的惨淡让为其提供融资的信托和银行,未来本息的兑付增加了很高的风险系数。
而更加失控的是,矿企云集的山西吕梁、内蒙古鄂尔多斯等地,泛滥的民间借贷正在相继显现出崩盘的迹象,而众所周知,不少煤老板多年前开始便沉溺在这种刀头舔血的资本游戏当中,资金链随时有断裂的风险。
拿最近山西吕梁柳林地区的崩盘事件来看,除了上述振富集团的负责人王平彦外,当地还有诸多煤炭企业负责人也牵涉其中。据当地知情人透露,柳林高利贷崩盘虽在外界鲜有人知,但是已经让柳林三镇地动山摇,涉及的金额高达上百亿、涉及的人数可能接近万人,整个链条环环相扣,牵一发而动全身。
而柳林是全国三大缺稀优质主焦煤基地之一,素有“中国煤乡”美誉,不少颇有影响力的矿企都发家于此,被称为山西首富,因7000万嫁女事件闹得沸沸扬扬的联盛集团董
事长邢利斌,也是来自此地。
所以,小小县城的柳林也是不少信托公司选择矿产类项目交易对手的“风水宝地”,据理财周报记者不完全统计,已有对外经贸信托、北京国际信托、华融信托、吉林信托、中诚信托等多家信托公司对这里的煤炭企业提供了巨额融资。
值得一提的是,当时,与中诚信托上述项目几乎同步进行推介的,还有华融信托融丰系列的一款产品,同样计划为振富集团提供融资,受让振富集团所持山西紫鑫矿业集团有限公司90%股权收益权。而不知是何原因,这款信托计划至今并未宣布成立,或许已意外躲过一劫。
信托经理尽职调查中对于“或有负债”问题把控的困难度以及风险控制的主动缺失,可能让民间借贷等引发的资金链问题,成为矿产信托运行过程中,比煤炭市场不景气更加凶猛的风险。与此同时,还有一只黑天鹅的名字,叫做矿难。
警报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