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流与古代开封城
摘要：古代开封城的历史就是一部城市与河流的关系史，开封的兴衰都与河流有着十分密切的关系。古代开封城的历史发展,即得益于河流,又受害于河流，一言以蔽之，河流兴则开封兴，河流衰则开封衰。
关键词：河流；开封城；古代
开封，古称大梁、汴梁、夷门、东京、汴京等，自建城至今已有2700多年，它与西安、洛阳、北京、南京、杭州、安阳、郑州并称为中国古都，是首批公布的24个历史文化名城之一。它曾是战国时期的魏国，五代时期的后梁、后晋、后汉、后周，北宋以及金朝后期的国都，因此有“七朝古都”之称。开封还是历史上著名的北方水城，享有“一城宋韵半城水”的美誉和“一苏二杭三汴州”的赞美。古代开封城的兴衰命运与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河流给古代开封城带来了“汴京富丽天下无”的辉煌，也给古代开封城带来了“满城俱成河汉”的辛酸，河流与古代开封城相伴随走过了其兴衰更迭的整个古代。
一、 鸿沟开挖，战国时期开封城崭露头角
今日开封城的前身是浚仪城，浚仪城本名仪，因北临浚水，故又称浚仪，初属卫国，魏国经李悝变法强大之后从卫国手中夺下了此城，因此城离黄河较近，用水比较方便，土地比魏国旧地要广阔和肥沃得多，加之其地处中原，在与其他大国的争霸的战争中，比偏安一隅的安邑的战略意义重要得多，固魏惠王六年（公元前3年）魏国将都城从安邑（今山西省夏县西北）迁到了仪邑，并开始在此营建大梁城。魏惠王是个励精图治的皇帝，考虑到京城人口中众多，仅靠北边的济水水源仍感不足，加上当时开封地势低平，易积水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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涝，不利于大梁城的进一步发展，故于第二年（公元前360年）开始了开封城的治水引水工程——开挖鸿沟。第一期工程是“入河水于甫田，又为大沟而引甫水者也。”[1](P397)如此“浦水盛则北注，渠溢则南播。”[1](P397)圃田泽成为了天然的调节水量的蓄水库。第二期工程于“梁惠成王三十一年三月，为大沟于北郛，以行圃田之水。”[1] (P402)这里的大沟就是著名的秦末楚汉相争时的分界鸿沟。鸿沟全长约250千米，与荻水、睢水、沙水、济水等中原一带淮河、黄河间的重要河流共同构成了一个重要的水陆交通网——鸿沟水系。“自是之后，荥阳下引河东南为鸿沟，以通宋、郑、陈、蔡、曹、卫，与济、汝、淮、泗会……此渠皆可行舟，有馀则用灌浸，百姓飨其利。”[2](P1196)鸿沟水系的建设提高了大梁城分减洪水的能力，缓和了大梁城长期积水低湿的局面，改善了大梁城的农田水利条件，还使得大梁城成为了中原地区水上交通的枢纽，这不仅适应了魏国政治变革的需要，促进了社会经济的发展，也加强了大梁城与其他各地区的文化往来。又经过六代魏王的营建，大梁城成为了当时著名的都会，据史载魏国曾“以三十万之众，守梁七仞之城。”[1](P401)雄壮的魏都大梁城在战国时代保持了130多年的繁荣，是开封有确切记载以来第一次作为都城，并初步崭露头脚，这是开封历史上的第一个兴盛期。
二、沟渠灌进，秦汉魏晋开封城无关显赫
鸿沟给魏都大梁城带来了一百多年的繁荣与兴盛之后，历史来到了战国末年，秦始皇为了统一中国，开始了对魏国的战争，此时鸿沟又给秦灭魏提供了有利的条件，秦将“王贲断故渠，引水东南以灌大梁。”[2](P1827)王贲奉命攻打魏国，久功不成，一怒之下从黄河经鸿沟引水灌大梁城达三个月之久，大梁城惨遭破坏，开封附近一带常年积水不泄，芦苇丛生，一片荒凉，开封城历史上的第一个兴盛期宣告结束，城市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再恢复元气。后来秦在此设浚仪县，属三川郡，以大梁城为县治。西汉取代了秦朝之后，浚仪县改属陈留郡。郦食其看到了开封城的重要性，曾对高祖刘邦说：“夫陈留，天下之冲，四通五达之郊也。”[3](P2107)汉文帝刘恒将其子刘武封为梁王，都大梁，大梁城因此而得到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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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另外，梁王还在此修建了一座占地三百里的梁园，也叫梁苑或兔园，因此人们也把梁园作为开封的别名。可是好景不常在，不久梁王就看到了开封地低湿的缺点，把都城迁往了睢阳（今商丘）。此后浚仪在汉代只是一个县治，后赵时期成了郡治，东魏时在此设梁州，至北周时期因开封濒临汴水故设汴州，开封简称汴，应从这里开始。纵观这数百年的历史，开封虽从县治升郡治、州治，但始终与显赫无关。
三、运河开凿，隋唐五代开封城发展崛起
隋大业元年（公元605年）为了加强京都和江南各地的联系，动用了一百万民夫，开挖通济渠，这一工程“自西苑（今洛阳）引谷、洛水达于河(再)自板渚（今河南省荥阳县西北）引河通于淮。”[4]（P44）这条通济渠向南通过江淮之间的邗沟及江南河到达杭州，向北通过永济渠可到达涿郡（今北京）如此也就联系了黄河、淮河、长江三大水系。当时的汴州位于通济渠的咽喉，因而在漕运方面发挥了突出的作用，唐建中二年（781年）朝廷任命永平节度使李勉兼任汴州刺史，“重筑”汴州城，也就是修外城，据史载“……会汴州城隘，广之，东方人讹言：‘上欲东封，故城汴州。’（李）正己惧，发兵万人屯曹州，田悦亦完聚为备，与梁崇仪、李维岳遥相应助，河南士民骚然惊骇。”[5](P2104)开封城的修建竟引起东方藩镇的恐惧，从侧面反映出此时开封城地位的上升。五代时期除后唐以外，后梁、后晋、后汉、后周均建都开封，后晋高祖石敬瑭在迁都诏书中说：“今汴州水陆要冲，山河形势乃万庾千厢之地，是四通八达之郊，爰自按巡，益观宜便，俾升都邑，以利兵民。”
[6](P166)由于交通尤其是水路交通对五代时期的开封城具有不可忽视的作用，因此五代统治
者十分注重对河道的疏通，尤其是对最为重要的汴水的疏浚。汉隐帝乾祐三年（950年）“遣前棣州刺史周景殷河阴淘杼汴口。”[6](P5957)显德六年(960年)二月丙子朔,周世宗“命枢密使王朴往河阴县按行河堤及修汴口水门”。接着又在同月壬午,“命侍卫都指挥使韩通、宣徽南院使吴延祚,发徐宿、宋、单等州丁夫数万,以浚汴河。”[6](P5958)另外后周世宗还疏通了蔡河，整治了五丈河，改变了河道逐渐淤塞，漕运不畅的局面。隋唐五代的统治者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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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一带水利的兴修和疏浚形成了以开封为中心的运河交通网，大大加强了开封城的交通和经济实力，为北宋时期开封城的繁荣提供了保证。
四、四水灌都，北宋时期开封城极度兴盛
北宋代周以后，因开封城四通八达的水陆交通和“天下之枢”的中心地位亦定都开封，称东京。北宋统治者十分重视维护和改善以东京为中心的运河，并建立了严格的管理和养护制度，于是东京成为全国水路运输的枢纽，人口达一百万以上，是世界当时最发达的城市之一。据《东京梦华录》记载：“穿城河道有四：南壁曰蔡河，自陈、蔡由西南戴楼门入京城，遼绕自东南陈州门出……中曰汴河，自西京洛口分水入京城，东去至泗州入淮，运东南之粮，凡东南方物自此入城，公私仰给焉……东北曰五丈河，来自济、郓，般挽东京路粮斛入京城，自新曹门北入京……西北曰金水河，自京城西南分京索河水筑堤，从汴河上用木槽架过，从西北水门入京城……入大内灌后苑池浦矣。”[7](P25) 由上述记载可知四河的大概方位及作用，最南的蔡河运开封城以南和淮河西部诸州的粮食入城，东北部的五丈河运开封城东北一带的粮食入京，西部的金水河主要补给开封城的水源不足，供应京城生活用水，而北面的汴河在四河中的漕运作用尤为重要，“唯汴水横亘中国，首承大河（黄河）漕引江、湖，利尽南海，半天下之财赋，并山泽之百货，悉由此路而进。”[8](P1560)汴河作为京畿命脉，漕运一日不可中断，可以说没有汴河就没有北宋时期开封城的繁荣。因此为了保证汴河的畅通，北宋采取了一系列重要措施：每年春天都要调动大批民力开挖汴口；每年冬季或初春征调民夫清理汴河泥沙；为了加快汴河流速改善运输状况而采取狭河的措施；后来又从汴口往西在黄河滩上开渠数十里至洛河汇入黄河的洛口引伊河、洛河之清水到汴河，以此来提高汴河的运输能力和延长汴河每年的通航期，这就是所谓的导洛通汴。但中期以后随政治的因循守旧，这些制度大多不能得到保持，因而汴河日渐有形成地上河的趋势。此外，北宋后期为了利用北方沼泽阻挡辽兵的进攻而采取的强行回河维持故道等错误的治河方针，这一切均为北宋以后开封城的发展埋下了祸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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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黄河入城，金元明清开封城日趋衰落
开封城自北宋东京城破便又一次在巨大的破坏中沉沦，金元明清时期的开封城虽一直是地方性行政中心，就政治地位而言没有太大变化，但此时期开封城不断遭受水患侵袭，自然环境遭到巨大破坏，城市经济日趋衰落，故而开封城恢复和发展的速度极其缓慢。自金代起，黄河下游开始进入变迁紊乱的时期，黄河改道时有发生，加之战争不断，以水代兵，互相攻伐，以及金元统治者为与南宋对峙而对黄河采取“以宋为壑，弃南保北”的治理方针，即在黄河北岸筑堤而让南岸放任自流等错误治河方法，使得开封城成为黄河决溢灾害最严重的地区，不断遭受到洪水的侵袭。“据《开封府志》和《祥符县志》记载，从金明昌五年（1194年）至清光绪十三年（1887年）近700年间黄河在开封及其临近地区决口泛滥达110多次，最多时每年一次，最少也是10年必泛，开封城曾7次（元太宗六年、明洪武二十年、建文元年、永乐八年、天顺五年、崇祯十五年、清道光二十一年）被黄河
[9](P4)明崇祯十五年的水灾虽是人为却是灾情最重的一次，水所淹。”李自成军为了攻占
开封曾三次围攻开封，第三次前后围攻了近六个月，开封官军早已无粮可食，为了垂死挣扎，河南巡抚高名衡掘开开封城北朱家寨及马家口提防，妄图消灭军，全城尽为所淹，但是军的伤亡不大，真正受害的却是开封人民，大水过后全城37万人仅剩下3万人左右，这是继秦将王贲灌水灭大梁以后又一次人为的淹灭开封城，这次大水给开封城带来了毁灭性的打击，经济受到巨大破坏，从此开封城在古代中国的地位日趋衰落，清康熙元年（1662年）重修了开封城，可不幸的是道光二十一年（1841年）黄河又在张家湾决口，使开封城再次变成了盆地，河道淤塞，土地盐碱化，井泉苦涩，黄沙漫天，从此以后开封城发展得极为缓慢几至停滞，辉煌已经离古代开封城远去了，只剩下了美好的回忆。
在生产力发展水平相对低下的中国古代，一个城市的兴衰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其所处的自然地理环境，由于城市是人口的集聚地，首先要解决的就是人口的吃水问题，加之城市又是经济的繁荣地，还要解决粮食等物品的运输问题，因而在众多地理环境中，河流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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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的关系就显得尤为重要。整个古代的开封城的历史很好地说明了这一点，可以说古代开封城的历史就是一部城市与河流的关系史，开封城的兴与衰都与河流有着十分密切的关系，河流给开封城带来了东京梦华，河流也给开封城带来了洪水黄沙，河流是古代开封城的命之所系，河流之利使得开封城受到众多王朝的青睐而来此建都，而河流之害亦使得开封城遭受众多王朝的无情抛弃而另择都城。一言以蔽之，河流兴则开封兴，河流衰则开封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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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Rivers and the Ancient City of Kaifeng
Zhao Jing
(Faculty of Social Development, Henan Normal University, Xinxiang 453007,
Henan)
Abstract：The history of the ancient city of Kaifeng is a history of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cities and rivers. The rise and decline of Kaifeng has a very close relationship with rivers. The historical development of the ancient city of Kaifeng has not only benefited from the rivers but also suffered from the rivers. In a word, Kaifeng rises as the rivers rises, and declines as the rivers declines.
keywords：the rivers; The City of Kaifeng; anci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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