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童年"感觉像是写回忆录,确实到了这个年龄总是喜欢回忆儿时的一些有趣的事,像放电影一样一幕幕从脑海中闪过,仿佛现在的我就生活在儿时。
我的原名叫鲁燕,我母亲说是在山东怀上我回湖南生的,就像燕子样从鲁国飞回的。七岁前我和大我一岁的姐姐随母亲生活在湖南湘乡东山人民公社东山大队,与公社所在地毗邻,跨过莲水河就是县城。母亲靠在建设兵团医院工作时学到的医学知识和自学中医在公社担任赤脚医生,经常要出诊,有时深夜被病人家属接走,我和姐姐俩人从小就养成了生活的能力,我们家族在当地算大户,我父亲有兄弟六人,除三伯父在北京当兵安家外,其余都在本地,母亲外出就诊或上山睬草药时,就拜托伯母或婶婶有空照看一下家里。
我们这个大家庭房屋呈U字型,我家在U字的底部中间往右三间房,从左至右依次为卧房、厨房、猪栏屋和厕所。U字里周围是走廊,中间偏底部有一口水井供我们饮用,U字左上方对面是一个小山垛,上面有一个很高很大的葡萄园,葡萄园的左边是队上的一个很大的晒谷坪,葡萄园的右边是一片整齐的竹林,它们之间也就是U字的上口是通向池塘的路,池塘四周地势很高,所以池水较深,竹林边一棵茂密的香樟树把池塘、葡萄园连成一片,那儿是我们堂兄妹经常玩耍的人间天堂。记得一次和姐姐到池塘边洗脸,我要先洗,姐姐不允,我一把就将她推到池塘里,姐姐掉下去浮上来时双手抠在了麻石缝(下水台阶两边用麻石垒起)拼命叫喊,我站在岸边还觉得挺解气的,根本不知道会有多么危险,多亏在池塘对面菜地忙活的二伯大步跑来将姐姐拉扯上来。
小学一年级在东山小学读的,这所小学虽在乡村,但因少年时在“东山书院”(时为“东山学校”)就读,那个年代政治色彩比较浓厚,所以,与它同名又向邻的小学也占不少的光,学校离家不到五百米,班主任和部分同班同学的名字我还记得,闲暇时和伙伴经常到“东山书院”玩耍,在我记忆中它仿佛就是浓缩的故宫,只是它四周的环
水区域在围墙的里面,茂密的大树将建筑物包裹,房屋都是木质结构,教室空间很高,光线是从天井透进,冬暖夏凉,环境相当宜人,本以为可以在此就读中学,但在一年级下学年我和姐姐就跟母亲随军到了山东潍坊,转学到潍县成章公社成章大队与联办的成章西小学。
刚到北方根本听不懂老师用方言讲授的知识,学校在驻地的成章西村离家将近三公里,每天都必须用饭盒带中饭,以班为单位由值日生送伙房蒸热,开饭时由值日生将蒸笼抬到教室,刚开始同学们经常将饭盒搞混,后来,就在饭盒上用锥子刻上自己的名字。北方的冬天很冷,教室里生个煤火取暖,靠北的窗户用土砖垒起抵档北风,开春后再拆除。课间休息同学们三五成群或烤火或踢毽子或跳橡皮筋或撞拐(顶牛),天暖了,女孩子呢还到户外跳房子、踢毽子、丢沙包、翻军棋等等。
夏天到了,大院茂密的大树上趴了许多知了,到了傍晚,放了假的学生们带上手电筒、容器三五成群到树下寻找知了鬼(知了的幼虫)。发现地上有小洞,用手将洞口薄薄的土层拨开就会找到知了鬼,如果洞太深就往洞里灌水,知了鬼就会慢慢爬出洞口。运气好的呢,就会在知了鬼出洞往树上爬的地上或树上将它抓获,放入容器。回家后,将知了鬼洗净用盐水浸泡一宿,第二天早上用油炸黄,就是一道美味佳肴。白天,闲的无聊时就和伙伴洗面筋,将面筋包裹住长棍一头,伸到树上粘住知了的翅膀,到手后将翅膀剪掉放到纱窗上任其攀爬、听雄知了鸣叫。
天热时,爸爸或汤伯伯(团政委,长沙县人,二女儿和我一般大)会带我们到师部游泳馆或附近水库游泳。到游泳馆到是挺安全的,可水库就不同,水面太大,水深浅不一,安全隐患较大。为了保证我们的安全,大人先下水用柳树枝将安全水域圈住,规定我们只能在圈子里游玩。那个年代,几乎没什么玩具,钢笔的水胆经常被我们卸下,套在自来水龙头上,利用水的压力将水胆充满水,膨胀至最大,然后相互之间对射。记得一天中午,我来
山东治病的小姨(比我大六岁)正在午睡,我将灌满水的水胆,冲她耳朵里灌,小姨当时吓懵了。过后,母亲严厉地教训了我。到了晚上,爸爸经常带我到营房外的水塘边抓田鸡,一只手电筒、一把竹板铁爪(竹板条一头插上三排铁钉用沥青夹板固定)。收获的田鸡除了大腿上像大蒜瓣一样的肉留自己享用,其余的剁碎后喂鸡。所以,我家的鸡又肥又会下蛋,山上的野猫也经常趁天黑偷鸡吃,我爸就做了一个大笼子,放上诱饵,套住后将它赶进麻袋,扎紧口子,用棍子打死后剥皮。竟然还套了五、六只像小老虎样的野猫, 猫皮给了邻居做皮褥子。
秋天到了,放学后,带上铁锹结伴翻围墙到农民地里翻挖落(la)在地里的地瓜、花生等农作物回家煮着吃。那个年代,孩子们吃的零食很少,只有母亲在木螺丝钉厂做机器修理工上晚班发放的饼干,自己舍不得吃,留给我们俩姐妹。高粱杆、玉米杆及地下的甜杆,我们吃起来感觉美滋滋的。
那个时候,学校要求学生要勤工俭学,每周都有一个下午上劳动课。夏秋季节,不是割草(晒干卖掉,冬天牲口过冬饲料)就是拣马粪(学校麦地用肥);冬春季节,砸石子(建筑用,北方鹅卵石很少),将四至五公分宽五六十公分长的铁片围成圆两头钉在木手柄上(放大镜形状),把要加工的石子放到中间用锤子锤,石头碎在铁片围成的圈内,一般不会崩到人身上。这些劳动都有定量,其他还好完成,就是拾粪很难,有时,一下午提(di)溜着筐跟在马车的后头跑,也难见到马翘尾巴。跟车累了,经常趁赶马车的不注意,轻巧地跳上车尾坐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