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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国高等教育制度变迁的路径依赖与超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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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普资讯 http://www.cqvip.com 第2l卷第2期 重庆教育学院学报 V01.2l NO.2 2008年3月 Journal of Chongqing College of Education March,2008 我国高等教育制度变迁的路径依赖与超越 肖俊茹.王虹红 (华中师范大学管理学院,湖北武汉430079) 摘要:长期以来,我国高等教育制度变迁形成了主导的自上而下的强制性变迁的路径依赖。这种方式在高 教转轨初期发挥了重要作用,随着高等教育各项宏观的确立,强制武变迁不利于高教事业的进一步发展。本文 首先分析了强制性高等教育制度变迁的弊端和形成此种路径依赖的原因.进而提出了突破高教制度变迁路径依赖 即实现高教制度变迁方式由强制性向诱致性或强制性与诱致性相结合的方式转变的对策。 关键词:高等教育;制度变迁;路径依赖;超越 中圈分类号:G649.22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8—6390(2008)02—0072-03 路径依赖(path dependence)是描述过去对现在和将 的制度创新属于强制性制度变迁。【 郧 两种变迁方式都是 来产生强大影响的概念,是新制度经济学中分析制度变 对制度不均衡的反应.都是在成本收益比较下不断博弈 迁的一种重要理论和方法。路径依赖类似于物理学中的 的过程。 “惯性”,一旦进入某一路径(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 高等教育的发展以高等教育的制度变迁为核心机 就可能对这种路径产生依赖,所以,人们过去做出的选择 制,以制度的结构性变革为前提。随着计划经济向市 决定了他们现在可能的选择。[1舯诺斯认为,制度变迁就 场经济转轨,特别是1985年《关于教育体 具有路径依赖的性质。在制度变迁中存在着报酬递增和 制改革的决定》(以下简称决定)颁布后,作为我国高等教 自我强化的机制,这种机制使制度变迁一旦走上了某一 育发展内生变量的高等教育制度经历了一个持续、渐进 路径后,它的既定方向会在以后的发展中不断得到自我 的改革与创新过程。这一变迁历程主要是围绕高等教育 强化。沿着既定的路径。经济和政治制度的变化可能进入 宏观管理、高校内部管理、办学、投资、 良性循环的轨道;也可能顺着原来错误路径往下滑,甚至 招生与就业等五大来展开实施的。对二十多年 被“锁定”在某种无效率的状态下而导致停滞。【t舯我们希 来我国高等教育的制度变迁进行细致梳理,不难发现,我 望通过对高等教育制度变迁方式的路径依赖分析.去寻 国高等教育领域中各项制度的重置与变革大都遵循了政 找突破现有制度变迁的锁定状态的对策,以期推动高等 府主导的强制式变迁的模式与路径。作出这一判定主要 教育持续健康发展。 基于以下事实:首先,从制度变迁的主体来看,自《决定》 一、我国高等教育制度变迁的路径依赖 后。以五大为切入点的高教制度变革都是在国家的 及其判定 推动下展开的,由于看到了制度变迁的潜在租金,因 此主动设计了新的制度安排;其次,考察制度变迁的程 制度变迁是指创新主体为实现一定的目标而进行的 序,现有的高教制度变革大都是自上而下进行的。政 制度重新安排或制度结构的重新调整,它是制度的替代、 府设计制度而后由各级地方和高教机构操作实施: 转换、交易与创新的过程。根据制度供给的不同行为主 最后,就制度变迁的推行方式而言,将新的制度规范 体,制度变迁可以分为强制性制度变迁和诱致性制度变 转换成法律、法规和条例等形式。依靠国家的行政力量强 迁两种类型。由单个行为主体在给定的约束条件下,为确 制推行。 立预期能导致自身利益最大化的制度安排和权利界定而 自发组织实施的自下而上的制度创新称为诱致性制度变 二、强制性高等教育制度变迁弊端及形 迁;由借助行政、经济、法律手段。自上而下组织实施 成此路径依赖的成因 收稿日期:2007-07—16 作者简介:肖俊茹(1982-),女,河北保定人,华中师范大学管理学院,硕士研究生;王虹红(1982一),女,山西平遥人,华中师 范大学管理学院,硕士研究生。 ・72・ 维普资讯 http://www.cqvip.com

(一)强制性高等教育制度变迁的弊端 国家作为高等教育制度变迁的主体.可以在较大范 围内迅速使新兴的制度得以贯彻落实.形成制度变迁的 “规模经济”,并减少相应的组织和摩擦成本。但是主 导的制度变迁也存在着自身难以克服的痼疾。 1.强制性制度变迁的统・性与高等教育日益发展的 多样性难以兼容。主导的制度变迁一般是以高等教 育的整体和全局为基础而发起的。但是,由于各地经济社 会发展的不平衡及对人才需求的多样化,高等教育的发 展亦应呈现出结构性不均衡性,即不同地区、不同层次、 不同类型高校的发展具有很大的差异性.其定位应该体 现多样化,这是高等教育生存与发展的合理性前提。而政 府制定的全国一盘棋、一刀切式的改革措施不具备较高 的针对性和适切性,难以照顾到千差万别的高等学校的 异质性。在集中、统一的高等教育模式规范下.势必 会导致不同高校之间的同构发展和人才培养模式的同一 化,与当前高等教育多样化发展趋势背道而驰,造成高校 人才供给与劳动力市场需求的脱节。 2.统治者的有限理性与个人偏好使制度供给的有效 性值得商榷。统治者是具有有限理性的经济人.由于市场 的非完全性和信息的不对称性,往往不可能获得全 面准确的信息;与其他任何有限理性的经济人一样,统治 者存在自己的偏好,在其效用函数中。除了包含社会财富 的最大化以外,也十分重视个人效用的最大化。在某些情 况下,也会发生制定者以个人效用代替社会效用的 现象。因此,推进的制度变迁会出现制度供给不足、 滞后、过度等问题。例如,当前的高教微观管理制度就有 过度供给的倾向.尚未从统包统揽的惯性中出 来,管制越位现象尤在。高校在课程设置、自主招生等方 面可支配的权力空间仍旧有限。同时,作为管理者, 倾向于在实用主义价值取向下以经济发展为着眼点制定 ,难以兼顾高等教育自身的发展规律。 3.外在强制性造成了制度推行与实施的低效。原则 上,高等教育制度变迁的主体应该囊括了、高校管理 人员和教师。但在强制性制度变迁环境下,远离教育管理 现场的充当了高等教育制度供给的垄断者.而身处 教育一线的高校和教师却担当了被动的制度受体即 制度执行者的角色。高校人员尤其是教师作为有知识、有 理想、有抱负的特殊群体,他们本来应该在高等教育的制 度变迁中发挥积极主动的作用,但是.在主导制度变 迁之中,其主动性和积极性受到压抑。而且,在这样的制 度变迁环境中.高校管理者和教师往往会滋生反感和抵 触情绪,造成制度推行中的“阴奉阳违”、“上有下有 对策”,导致制度变迁实施中的低效。 【二)对强制性高等教育制度变迁形成依赖的原因 高等教育领域中形成的对强制性制度变迁方式的路 径依赖是长期以来多种复杂原因的积淀促成的。除了文 化传统的积习外,主要包括以下几点: 1.计划下高等教育集权治理的惯性。传统计划经 济下.“是规则的制定工厂”。在高等教育领域 中.国家对高等教育的治理是以和权力为中心的全 方位的行政管制。既是高校的举办者又是管理者,集 中配置所有的高等教育资源。制定全国的高等教育发展 规划和。而高校管理者及教师更多地充当了上传下 达的中介人员和组织推行的执行者角色。长期以来,高等 教育的集权治理结构在因循守旧中不断强化,强制监管 与变迁的方式也因此而固化。高等教育的宏观与微观主 体都因此而形成了对集权管理的依赖惯性。 2.利益因素使然。制度变迁的诱致因素在于行为主体 期望获得最大的潜在利润或外部利润,即一种在已有的 制度安排结构中行为主体虽然已经观察到但无法获取的 利润。由于外部利润不可能在已有的制度结构中获取,因 此要获取外部利润就必须进行制度的再安排或创新,使 显露在现有制度安排结构外的利润内部化,实现帕雷托 最优。但同时。制度创新还是一种权力的转移与再分配过 程,变革现有的制度体系就意味着既得利益者或集团部 分权力的萎缩或丧失,而这在特定时期势必会成为制度 变迁的阻碍因素。就目前我国强制性的高等教育制度变 迁方式而言,虽然意识到它存在低效问题,但改革的 姿态并不明朗,因为这种制度变迁方式的转变意味着政 府必须要让渡部分高等教育控制权或在某些方面完全抽 身。统治者无法确保这种变革是否可以实现社会和自身 的效用最大化。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宁愿维持现存路径, 哪怕新的路径比现存路径更有效。 3.交易费用的存在。制度变迁牵涉到交易费用即变迁 成本问题.包括行为主体可能为之承担的经济损失、声誉 风险、权力地位的丧失等。制度变迁的成本与收益之比对 于促进或推迟制度变迁起着关键作用。只有当通过制度 创新可能获得的潜在利润大于为获取这种利润而支付的 成本时.行为主体才会去积极推动直至实现制度的变迁. 这是制度创新的基本原则。担硼 目前我国强制性高等教 育制度变迁的突破,即由强制性的变迁方式向诱致性或 诱致性与强制性相结合的方式转变,意味着高等教育的 微观主体即高校管理人员和教师要上升到制度创新的主 体地位,发挥身先士卒的引领作用。而在变革中,新的行 为主体不仅要为此承担高昂的直接经济费用.同时还要 冒着一旦失败可能导致的名誉受损、身份地位下降、薪酬 减少乃至主要精力的转移和透支。即使变革取得成功,这 些成本也不一定能够得到补偿。尤其是随着高等教育社 会影响力的增加,公众对高等教育的关注达到了前所未 ・73・ 维普资讯 http://www.cqvip.com 有的高度,变革可能带来的社会的压力会更大。由于 交易费用的存在,很多高校管理者和教师更愿意采取明 哲保身的观望态度,将变革的夙愿寄希望于或上级 部门。 4.制度公品属性的影响。制度安排具有非竞争性 和非排他性,属于公品的范畴,提供公品是国家 的基本职能之一,因此由提供各种制度性服务成为 众望所归。f 】嗍而且由于制度公品的属性,使它具有 很强的外溢效应,即不管使用者是否承担了创新成本.都 可以得到相同的制度服务.“搭便车”成了制度变迁所固 有的问题。因此.公众对国家提供公共品的制度要求是持 续存在的。反映在高等教育制度变迁中.即使单个人或群 体发现了制度不均衡或潜在收益.也尽量要求提供 相应的制度安排,并为此承担相应的成本费用。 基于以上因素.在我国,尤其是成了高 等教育制度供给的主体甚至垄断者。强制性制度变迁在 改革初期发挥了不可或缺的重要作用,适应了高等 教育外部规则(市场经济)的需要,有力地推动了高 等教育的发展。但是随着高等教育宏观体系的建立和完 善,在高校内部规则的制定上力不从心甚至为 力,强制性的制度变迁路径的弊端日益暴露出来。 三、超越强制性高等教育制度变迁的路 径依赖 路径依赖原理告诉我们“历史是至关重要的”,“人们 过去做出的选择决定了他们现在可能的选择”[1]t,6o。要跳 出锁定的路径状态,改变原有的相对均衡状态.必须超越 对强制性高等教育制度变迁方式的路径依赖,向诱致性 或强制性与诱致性相结合的变迁方式转变,以此减少高 等教育变革中的阻力,促进高等教育的健康、多样化发 展。实现这一转化的关键在于适时地功成身退并建 立相应的制度变迁的激励机制。 (一1明确的职责和权力域,构建合理的高等教 育治理结构 的越俎代庖和权力泛化是强制性高等教育制度 变迁处于锁定状态的主要原因.因此必须明确界定 自身的职责范围和可施展的权力空问,重构高等教育事 务的管理权。20世纪90年代以来.我国在职能转变 的过程中逐渐与国际接轨。从“全能型”向“有限责 任”、从管制型向服务型、掌舵型过渡。其 间,国家也在有意识地扩大高校的办学自主权,增进高校 管理人员和教师可支配的权力域。但由于集权管理的惯 性和改革的不确定性。权力的下放更多表现为 权力在不同层级间的转移.高校办学自主权并没有 真正得到落实。随着市场经济的发展和高等教育改革的 ・74・ 深化,必须改变一元化的管理。构建、高校 及社会多元参与的治理机制,只负责高等教育宏观领域 的监督和评估,而将微观领域的诸如专业设置、招生考试 等交由高校自主策划及实施,使高校自主权从口号变为 现实。 (二)建立制度创新的动力机制,调动高教微观主体 的改革热情 为摆脱高等教育制度变迁对行为的路径依赖, 必须要激发高校行政人员和教师的改革与创新意识。调 动他们的主动性和积极性。为此.必须设计一系列的动力 机制。首先,设立高等教育制度创新等级基金。高校之所 以在制度创新方面表现不积极.根本原因在于一项新的 制度安排需要支付高昂且不确定的交易成本。为此, 可以根据制度创新成果惠及的范围、程度及制度设计成 本设立不同级别、类型的奖励基金,以使新制度的开创者 为此所付出的成本可以得到部分补偿,从而激发自下而 上创新的热情。其次,加大对制度变迁主体声誉和精神方 面的鼓励。根据马斯洛的需要层次理论,作为学者和专家 型人物的高校管理者和教师除了经济、物质方面的追求 外,他们更看重自身发展、自我实现的需要.渴望来自上 级的精神鼓励和良好社会声誉的回馈。因此,及教育 行政部门应加大对高等教育制度创新主体的精神鼓励和 声誉宣传。 以上主要从角度分析如何推动高等教育制度变 迁方式的转变。当然,这决不意味着高校管理人员及教师 可以置身事外、推卸责任。作为高等教育载体的高校在推 动高等教育制度变迁方式转变的过程中作用极其重要. 责任也尤为重大。高等教育制度变迁方式的转变决不是 主动授权或高校被动接受的过程,而是各方利益主 体不断博弈的结果。正如叶澜老师所说,高校不要一味抱 怨.而应该努力寻找和挖掘自身所支配的权力空间。“法 不禁止即为合理”,很多权利上级虽然没有明确授予.但 也没有明令或禁止.这就为现实中的权力运作和拓 展提供了张力和弹性口]。随着高等教育开放、民主的宏观 管理环境的改善和成熟,强制性制度变迁必然会向诱致 性或诱致性与强制性相结合的方式转变.作为高等教育 微观参与主体的高校管理者和教师在高等教育制度变迁 中的作用也将日渐突出,因此他们应该树立高度的责任 感.以主人翁的意识积极参与高等教育制度创新,不断地 推动高等教育制度的良性发展。 参考文献: [1]彭德琳.新制度经济学[M].武汉:湖北人民出版社,2002. [2]贺卫,伍山林.新制度经济学[M].北京:机械工业出版社, 2O03. (下转第88页) 维普资讯 http://www.cqvip.com

界文明史、音乐鉴赏、美术鉴赏等课程。 (三l重视在通识选修课中蕴涵人文科学教育 通识教育的健康发展,必须在充分认识现有教 育弊端的基础上,通过合理的理论分析,并在此基础 上逐步探索.才能最终达到通识教育的目标。 参考文献: 通识选修课的内容应该是以人文学科课程为主 干,涉及人文科学、社会科学、自然科学三大领域。人 文学科包括哲学、历史、艺术、文化、伦理道德等。人 文精神是开启智慧、文明教养、激扬意志、造福社会、 治学治人从而化成天下的精神动力,也是为科学和 [1]黄明东,冯惠敏.通识教育:我国高等教育改革的新走向 [J].高等教育研究,2003,(4). [2]张寿松,徐辉.通识教育课程建设的问题与建议[J].课程. 教材.教法.2oo5,25(1):8o.83. 技术提供语言、逻辑和思维方法的资源。人文教育对 中国至关重要,因为中国文化没有宗教传统,因而失 去人文精神,便失去人心和维系社会的灵魂。将以人 [3]陈小红.试论通识教育与大学改革[J].复旦教育论坛, 2006,4(1):P23—25. [4]季诚均.试论高师院校通识教育的课程设置[J].高等师范 教育研究,2Oo2,(2):55—60. 文为主干,涵容社会科学、自然科学等基本学科,确 定为高校通识选修课的主要内容,目前开设的德育 课也应充实人文教育的内容。 [5]贾永生.简析“哈佛模武”[J].中国高等教育,1999,(4). [责任编辑杨必仪] The smtus quo and reform of the arrangement f oselective courses of general education in colleges and universities JIANG Zong—-zhen (Dean’S Ofifce,Chongqing Education College,Chongqing 400067,China) Abstract:General education iS a kind of education to implement overall education to the educated persons as subjective and complete individuals.Selective courses of general education are an importnta part of general education.Currently,the opening selective courses of general education have the defects such as deviating from goals,superifcil contaent and out-of-proportion of course structure.This article suggests that the reform of selective courses of general education should be conducted in such three aspects as correct course arrangement ideas,course arrangement methods and the focus on humanistic quality education. Key words:general education;selective course;status quo;reform (上接第74页) [3]叶澜.当代中国基础教育变革理论的初探[Z].2005年l0 月28日在华中师范大学教育学院成立大会上的报告. [责任编辑杨必仪] Path dependence and surmounting of institutional transiion of thigher education f Choina XIAO Jun-ru,WANG Hong—hong (College of Management,Central China Normal University,Hubei Wuhan 430079,China) Abstract:he patTh dependence of compulsory transition of higher education from top to down led by governments is formed in the process of institutional transition of higher education of China SO far.Alhougth this transiiton has played the vital role in the initil peraiod of reform of higher education,wih tthe establishing of all macro—policy of hiher egducation,the compulsory transition is not helpful to the further development of higher education.The author fistrly analyzed the malpractice of compulsory institutional transition of higher education and the l ̄ason8 for forming this kind of path dependence,and hen prtoposes he suggesttions for breaking through he patth dependence to realize institutional reform of higher education from compulsory trnsiation to guiding rtnsiaiton or to the combination of compulsory transition and guiding trnsiaiton. Key words:hiher geducation;instiuttional transition;path dependence;surmounting .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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