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１８卷第６期 ２０１０年１２月 安徽建筑工业学院学报（自然科学版） Ｊｏｕｒｎａｌ ｏｆ Ａｎｈｕｉ Ｉｎｓｔｉｔｕｔｅ ｏｆ Ａｒｃｈｉｔｅｃｔｕｒｅ＆Ｉｎｄｕｓｔｒｙ Ｖｏ１．１８ Ｎｏ．６ Ｄｅｃ．２０１０ 基于建筑现象学理论下城市文化空间的思考 李冰冰，’陈 刚 （合肥工业大学建筑与艺术学院，合肥２３０００９） 摘要：针对城市化进程中城市文化空间的失落，从建筑现象学的角度将场所精神结合到城市空间中，通过 对城市文化空间感知，考察人与城市空间环境的相互关系，进而从人文视角，以人文精神作为价值取向探寻 城市的本质的意义。 关键词：城市文化空间；场所精神；体验；感知；城市本质 中图分类号ｉＴＵ９８１ 文献标识码：Ａ 文章编号：１００６—４５４０｛２０１０｝０６—０３６—０４ Ｒｅｆｌｅｃｔｉｏｎ ｏｆ ｔｈｅ ｕｒｂａｎ ｃｕｌｔｕｒｅ ｓｐａｃｅ ｂａｓｅｄ ｏｎ ｔｈｅ ｔｈｅｏｒｙ ｏｆ ｐｈｅｎｏｍｅｎｏｌｏｇｙ ｏｆ ａｒｃｈｉｔｅｃｔｕｒａｌ ＬＩ Ｂｉｎｇ—ｂｉｎｇ ， ＣＨＥＮ Ｇａｎｇ。 （Ｃｏｌｉｅｇｅ ｏｆ Ａｒｃｈｉｔｅｃｔｕｒｅ ａｎｄ ａｒｔ Ｈｅｆｅｉ Ｕｎｉｖｅｒｓｉｔｙ ｏｆ Ｔｅｃｈｎｏｌｏｇｙ，Ｈｅｆｅｉ２３０００９，Ｃｈｉｎａ） Ａｂｓｔｒａｃｔ：Ｔｈｉｓ ｐａｐｅｒ ｄｉｒｅｃｔｅｄ ｔｏｗａｒｄｓ ｔｈｅ ｌｏｓｔ ｏｆ ｔｈｅ ｕｒｂａｎ ｃｕｌｔｕｒａｌ ｓｐａｃｅ ｉｎ ｕｒｂａｎｉｚａｔｉｏｎ，ｃｏｍｂｉｎｅ ｔｈｅ ｓｐｉｒｉｔ ｏｆ ｐｌａｃｅ ｗｉｔｈ ｕｒｂａｎ ｓｐａｃｅ ｆｒｏｍ ｔｈｅ Ａｎｇｌｅ ｏｆ ｂｕｉｌｄｉｎｇ ｐｈｅｎｏｍｅｎｏｌｏｇｙ．Ｉｎｓｐｅｃｔ ｔｈｅ ｒｅｌａｔｉｏｎｓｈｉｐ ｂｅｔｗｅｅｎ ｕｒｂａｎ ｓｐａｔｉａｌ ｅｎｖｉｒｏｎｍｅｎｔ ａｎｄ ｐｅｏｐｌｅ ｔｈｒｏｕｇｈ ｔｈｅ ｐｅｒｃｅｐｔｉｏｎ ｏｆ ｔｈｅ ｕｒｂａｎ ｃｕｌｔｕｒａｌ ｓｐａｃｅ．Ａｎｄ ｔｈｅｎ ｆｉｎｄ ｔｈｅ ｅｓｓｅｎｃｅ ｏｆ ｔｈｅ ｃｉｔｙ ｗｉｔｈ ｔｈｅ ｈｕｍａｎｉｓｔ ｓｐｉｒｉｔ ｆｒｏｍ ｔｈｅ ｈｕｍａｎｉｓｔｉｃ ｐｅｒｓｐｅｃｔｉｖｅ． Ｋｅｙ ｗｏｒｄｓ：Ｕｒｂａｎ ｃｕｌｔｕｒａｌ ｓｐａｃｅ；ｐｌａｃｅ ｓｐｉｒｉｔ；ｐｅｒｃｅｐｔｉｏｎ；ｅｘｐｅｒｉｅｎｃｅ；ｅｓｓｅｎｃｅ ｏｆ ｃｉｔｙ 城市呈现给我们“结晶化时间与空间”＿１］，如 果细细品味，城市的每一处角落皆是潜藏故事的 可读文本，城市空间不仅表现出实用功能，更渗透 了城市的人文韵味，透过物质空间的表层，显现城 市人的生活状态与精神渴望。 １．２网络社会的全面渗透：“虚拟”与“现实”空间 的转换与重叠 二十一世纪的城市空问受到了网络的冲击， 加速了城市空间结构的重组与变迁。虚拟生活正 １城市的异质与变迁下带来文化空 间的失落 １．１街区的传统功能与文化丧失 在“解构”传统的公共生活，向城市的公共空间发 出挑战，传统的交往空间日益萎缩，人们熟悉的场 所日渐消失，空间与人的关系矛盾突显。 １．３建筑与城市空间文化的历史断裂：城市形态 空间与场所记忆的丧失 随着中国城市化加速，在大规模人口增加的 同时，小汽车数量的增长成为街区的主宰，宽马 城市更新的速度加快，城市中连续性的景观 路、高架桥、豪华的大型商业设施，传统街区的宜 人尺度与传统文化逐渐消失，城市街区的风格正 走向趋同，机械生产出的城市街区给我们以现代 都市的感觉，也给了我们“泥石森林”的悲哀。 体系与历史感的整体街区在不断被肢解，留给人 们支离破碎的城市空间与片断化的城市体验，人 与人之间丧失了交往的基础，寻找和创造本土城 市空间已经是城市记忆丧失过程中的一种无奈。 收稿日期：２０１０—１０—０８ 作者简介：李冰冰（１９８４一），女，硕士研究生，主要研究方向为城市设计与理论。 第６期 李冰冰，等：基于建筑现象学理论下城市文化空间的思考 ３７ ２城市文化空间的内涵与建筑现象 学理论及研究方法 ２．１城市文化空间的内涵 对于文化空间的定义，不同研究领域的学者 分别从不同的角度对其进行了概括，城市地理学 将其定义为特定的人类群体在文化的支配下，在 长期聚居的城市空间中，创造出的与文化对应的 空间形态；哲学的观点认为城市文化空间是一个 有机的整合性观念，是具有“区位性、形相性、经济 性、符号性、市民性、人文性、社区性、现代性”＿２］的 人化空间；城市设计的角度认为，城市的文化空间 不同于一般所说的城市建筑空间，是一种文化环 境，是被象征性结构化了的一种空间感受。 作为一种的空间，城市文化空间一方面 具有特定的空间区位和形态特征，另一方面又是 一种主观的构建，它突显了城市空间的文化属性、 地域属性和时代特征，与城市发展和文化演进有 着密切的关系。本文采用学者王承旭定义：“将占 据一定物质空间、得到居民普遍认可、集中体现城 市公共文化的场所称为‘城市文化空间。’’，［。］城市 文化空间具有个体感知和群体记忆的人文主义空 间价值，是一个能够传承城市人性情感、容纳城市 活动可持续发展的城市空问容器。 ２．３建筑现象学理论及研究方法 以诺伯格・舒尔茨场所理论与海德格尔的存 在主义哲学为代表的建筑现象学，将“场所”作为 研究的一个出发点，“场所精神”为核心内容，从哲 学的意义上，从人的存在属性和真理的研究角度， 通过对世界、居住和建筑之间关系的探寻，来研究 环境的原初和本真的意义［４］。科学分析方法从功 能的角度出发研究城市空间，忽视了人们认同的 具体的环境特征的分析，建筑现象学则注重“在由 特定的地点、人群、事物和历史构成的环境中，考 察人与环境之间的相互联系，从人们的环境经历 中揭示出环境结构和形式的具体意义和价值。－［５３ 这种方法注重从内在心理和精神而非外在物质角 度，考察与描述人与环境的各种关系，探寻建筑与 居民生活和存在的本质关系。 早在二十世纪中期，ＴＥＡＭ１０小组曾断言， 城市将越来越像一座巨大的建筑，以建筑的方法 研究城市的时代已经到来，与其他艺术形式相比， 城市空间更能全面的反映人类的知觉、体现现象 学的意义。作为居民普遍认可的场所，城市文化 空间具有精神意味与意象深度，它既表达了城市 浅显易懂的信息，也表达了城市深藏的历史积淀 与文化理念，其场所特质寄予了城市居民的思想 情感，运用建筑现象学的理论对其研究，可以帮助 我们理解城市，探寻城市与人的本质关系。 ３人对城市文化空间的认知方式 城市作为一种建成环境，物质空间是人们对 其进行感知的基础，空间之所以成为场所，是因为 人对空间的逐渐认识并赋予其价值，人的思维和 体验决定了人与空间之间的感性关系。 ３．１环境认知 城市空问经由人的活动与心理认同才形成场 所，环境作为一个系统，由人与人、人与物、物与物 相互作用而形成，人们对于环境的认知识是从物 质到文化等综合因素组合共鸣的结果。人们对于 环境的认知表现为定位与确认，通过在空间环境 中确定自己的位置，建立其空间归属。 ３．２感官认知 视觉、听觉、触觉、嗅觉这些不同的感觉方式 协同作用，形成了人们对环境全方位的整体感受。 其中视觉立于其他感觉至上，主导了人们最直接、 形象和完整的感知，人们通过它完成对事物的表 面认识，形成对事物的深层认知。 ３．３心理认知 人们在场所中生活不仅意味着客观上属于场 所，还包含了更深的心理因素。在社会生活中，人 们的审美趣味、自然感情、心理气质和价值观念等 文化意识一点点沉积到生理机制上，形成了人们 的心理认知，从而产生了安全感与归属感，与城市 色彩、符号、图形等引起共鸣。 ３．４时空感知 每个时代的历史都城市中留下了自己的痕 迹，人们通过不同的城市记忆载体，在时空交错中 实现交流与对话。这种时空感知不仅仅靠孤立于 城市的几个纪念古迹，而是日常许多生活性的建 筑所组成的环境氛围。 ４作为物质场所与心属场所的城市 文化空间 城市空间是人类生活进化的创造体，城市本 身既是创造空间的载体又是空间创造的过程，每 个城市都有不同的个性空间感知体系，以人工构 造为主的城市文化空间是一个异化的特殊环境， ３８ 安徽建筑工业学院学报（自然科学版） 第１８卷 人的重要活动体现在人与人、人与人工构造物之 问的整合与互动。 ４．１建筑的体验与感知 建筑不仅是人类抵御生存环境的使用设施， 感知的是城市历史与文化传统。 ４．５公共设施的体验与感知 公共设施在现代城市环境中，在完善城市功 而且是人类表达思想意念的重要手段，人们通过 建筑不同的形态、材质等特征，感知到不同城市和 地区的地方特色与民族文化。当人们提及金字 能提高城市质量的同时，与细微处承载了人与城 市沟通。人们通过一张城市座椅、一座公交站台、 一个城市广场，能感知一个城市细腻或粗犷、亲和 或冷漠、动感或懒散、落后或发达。公共设施的存 在在于服务于人，因此一个城市的公共设施越符 塔，脑中浮现的是尼罗河大漠孤烟、长河落日的壮 阔景象，提起雅典就会联系到雅典神庙、希腊柱 式，提起罗马就会想起角斗场、万神庙，提起北京 就思及故宫与长城。建筑已经作为体验城市文化 与情感的一种符号，传承着城市的人文精神。 ４．２城市景观的体验与感知 每个城市都有独具地域特色的城市景观体 系，在城市景观中，不同时代的文化延续在同一时 代和谐共存，无论是抽象的还是具体的，无论是世 俗的还是宗教的，它始终追随着城市人对生活、艺 术的理想追求与感知，这种“同源性”的文化体验， 使人对于周围的环境很容易产生共鸣，达成共同 的思想意识，形成亲近的感受。譬如西湖对于杭 州，不仅是优美的自然景观，更是城市千年的记忆 载体，历代文人墨客的吟咏、渲染成就了西湖的千 年美名也成就了杭州人的自豪。纽约自由女神雕 像、罗马的“母狼育婴”、布鲁塞尔的“撒尿小男孩” 等，融人了城市的背景与历史故事的城市主题雕 塑让人们容易地感知解读城市。 ４．３社区的体验与感知 社区作为介于城市与家之间的单元，首先承 载着城市人文精神的物化功能，从某种意义上说 它是城市的缩影，人们走进社区，便会感受城市的 人文景象，社区内的休憩区、玩耍区、景观等都会 带给人家与回归的感觉，社区中没有职业、年龄、 性别隔阂的交往与互动缓解了城市的紧张与喧 嚣，人们对于社区的体验与感知更多的是心灵的 归宿。 ４．４街区的体验与感知 街区作为人们室内生活的延伸，承载着城市 人的居、观、娱等外显活动，是城市内涵的投影，街 区的生活体验往往成为生活在其中的人对城市环 境的主要感知来源，这种感知既是城市的文脉，也 是城市的集体记忆。“朱雀桥边野草花，乌衣巷口 夕阳斜。，，Ｌ ］人们对于生活的街区体验融人了个人 情感，感知的是成长与时间的痕迹，对于底蕴深厚 的文化街区体验中，城市情感与个人情感的交织， 合人的需求，城市环境的亲和度和人文味就越容 易被人感知。西方的市民广场在为城市空间营造 了通透感，满足人们对生存空间宽敞明亮的渴望 之时，也满足了人们心里上休闲、聚会、交往、表达 思想的诉求。公共设施不同的构造、材质、色彩等 带给人不同体验的同时也成为城市景观的一部 分，例如昆明的茅草顶公交站台、隆昌的青石牌坊 站台等独具地域城市特色的公交站台，日本独具 城市特色的井盖文化等等，让人们从城市的细节 之处触摸到城市的灵魂。 ４．６从场所精神到城市意象 城市是许多各具功能和意义的文化空间的集 合，是一个被生活的空问和场所。生活在其中的 人们依靠与空间互动的行为与关系，集结经验，藉 此完成对与世界的自我认知与表达。城市建筑学 家凯文林奇说：“通常我们对城市的理解并不是固 定不变的，而是与其他一些相关事物混杂在一起 形成的，部分的、片面的印象，在城市中每一个感 官都会产生反应，综合之后就成为印象。”［７ 任何 一个特定的场所都有它特定的意义、记忆，给身处 其中的人架设一个特定人文意象与空间意象。庞 贝古城凝固的城市街区空间与生活样式，诉说着 罗马人值得的传承的城市生活空间与生活方式。 浪漫之都巴黎从文化、建筑、艺术、美食等各个方 面调动着人的各种知觉系统，感知巴黎的古典与 现代。“当城市的人文意象与空间意象结合合二 为一，其获得的共鸣将更为广泛，更为久远。”［８］ ５启示与反思 ５．１启示 关注日常生活的世界，把城市作为一个日常 生活的整体空间，侧重人的主体性和城市的文化 特征，日常生活是人们生存的基础，决定着大众文 化最本质的属性，理解大众意识有利于规划者真 正站在大众的立场上关注现实，营造人性化的城 市空间。 第６期 李冰冰，等：基于建筑现象学理论下城市文化空间的思考 ３９ 回到城市空间自身，恢复城市生活方式、人的 己的个性，守住自己的“灵魂”；创造性地开发城市 活动与城市空间之间的直接联系，维持和强化城 文化空间，让更多的人感受城市，以自己生存过的 市空问本来即具有的场所精神。关注城市的整体 城市作为自己身份的注解；营造城市文化空间，让 性与连续性、城市特征与识别性、公共空间的塑造 更多居住者在“带给自己梦想、欢乐和悲伤”的城 等问题，使空间的场所精神传承与城市发展达到 市空间中找到独有的文化归属。 平衡，创造富有体验与感染力的城市空间。 营造清晰可辨的场所结构，反映城市居民的 参考文献 精神生活与价值观，体现城市与人的发展历程，使 Ｉ张登国．城市定位论——社会学理论视野下的可持续 居民在时间和空间上易于感觉与辨识，从而唤起 发展战略［Ⅳ【］．南京：东南大学出版社，２００８． 集体记忆、激发空间体验。营造历时性与共时性 ２王木善．论城市文化空间的特征［Ｊ］．长江论坛，１９９６ 的空间，扩大人们感知体验的维度与角度，以丰 （５）：５３—５７． 富、多样的表现形式引发人的回忆与思考，充分考 ３王承旭．城市文化的空间解读ＥＪ］．规划师，２００６（４）：６９ －虑人与人关系、人与时间关系、人与环境关系，从 ７２． ４沈克宁．建筑现象学理论概述［Ｊ］．建筑师，１９９６（７０）： 角度创造与文化和谐的空间环境。 ９１—１１２． ５．２反思 ５倪梁康，译．现象学的概念［Ｍ］．上海：上海译文出版 “一个伟大城市在精神与文化方面的沉淀应 社．１９８６． 远远多过其在物质文明上的创造。”＿９］城市是一种 ６ 邱华栋．城市的面具［Ｍ］＇兰州：敦煌文艺出版 自然的协奏曲，在看似繁杂、无序的背后存在着某 社，１９９７． 种空间的和谐，这种和谐应该是能够被人感知、认 ７闵学勤．感知与意象——城市理念与形象研究［Ｍ］．南 同和参与其中的。城市的本质在于人们具体化了 京：东南大学出版社，２００７． 的生活状况，人们不仅身寄于城市空间之中，还包 ８［英］布莱思・劳森著，杨青娟，韩效，卢芳，李翔译．空 含了更为重要的精神与心理的场所归属。人是城 间的语言Ｊ－Ｍ］．北京：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２００３． 市的主人，对于每个在城市之中活动的人来说都 ９克莱尔・库珀・马库斯，等．人性场所一城市开放空 间设计导则［Ｍ］．俞孔坚，等译．北京：中国建筑工业出 是平等的，人们在塑造城市的同时也塑造了自我。 版社，２００１． ’ 保护传统的城市文化空间，让更多的城市延续自 （上接第３５页） 仅给小区本身造成重大损失，而且严重影响城镇 对各泥石流（山洪）的沟谷应尽量避免侵占河 辐射区域的经济发展。因此在山区城镇规划中， 道，在两岸做好防洪堤、导流堤等设施，以固定沟 尤其在前期工程勘察中，要重视城镇地质灾害的 槽，约束水流，使泥石流（山洪）顺利通过，同时建 调查，提出合理的防治措施，一方面要在规划工作 筑物应避免正对沟口。 的同时，加强场地的工程地质条件调查，为规划决 ３项目的实际效果检验 策提供先局条件，防治新建小区由于选址所造成 的投资浪费；另一方面要加强灾害治理力度，确保 本工程在实际实施过程中事先充分考虑地质 项目安全。 灾害的影响，优先进行地质灾害治理，边坡设计上 主要采用了排水、放坡、重力式挡墙、挂网锚喷等 参考文献 综合治理措施，取得了良好效果，有效地解决了边 １ ＧＢＳ００２１－－２００１，岩土工程勘察规范［ｓ］．北京：中国建 坡、山洪等地质灾害对住宅小区的影响。 筑工业出版社，２００９． ２ ＧＢ５０００７－－２００２，建筑地基基础设计规范［Ｓ］． ４结束语 ３ ＧＢ５０３３Ｏ－－２００２，建筑边坡工程技术规范［ｓ］． 综上所述，山区工程建设，严重的地质灾害不
